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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家盛可以:“希望女性的权利与尊严有真正的

发布时间:2019-03-21 12:00  浏览次数:

  法治周末记者汲东野

  《息壤》是一部女性主题的长篇小说,被称为“一份中国女性的生育报告”“一场子宫自主权益的探讨”。作家盛可以从生育角度切入女性身体自主的抗争历程,并继续深入观照了女性自我意识的渐次觉醒。近日,《法治周末》记者专访了这本小说的作者盛可以。

  小说“从真实的土壤中生长出来”

  法治周末:《息壤》是您的第九部长篇小说,你又一次选择了女性境遇的话题。您如何评价这部作品?为什么如此专注于此类话题?

  盛可以:我的作品基本可以分成两部分,一部分关注女性权利与女性声音,尤其是贫穷与低教育群体,像《北妹》《野蛮生长》《福地》《息壤》等;另一部分打通历史与当代的时间通道,有点超现实,像《死亡赋格》《锦灰》《没有炊烟的村庄》等。

  我并没有主动选择写什么,完全是跟随灵魂的音符震颤,黑白琴键发出低沉的声音,那就是心灵的召唤,激起对某些人物命运的同情,或者悲愤。无论是现实还是超现实,我的小说都是根植于社会,是从真实的土壤中生长出来的。

  比如《息壤》,老家80岁老邻居老寡妇的死亡,便是这部长篇的火种。我脑海里有两个画面,一是小时候看兽医阉鸡,两眼惊恐、拥挤的鸡群;二是长大后看到医院里拥挤等待绝育手术的女人。一会儿,女人们在我脑海里变成了家禽,一会儿,是家禽变成了女人,都是迷茫又惊恐。

  我自小就有性别恐惧,看过在医院绝育手术后被两轮板车拖回来的女人;见过因为生孩子死去的女人;听过女人们讨论伤口;见过她们的抗拒与逃避,那时候我觉得身为女人是一种灾难。

  写《息壤》,很大程度上就是基于童年的这种恐惧。我写她们,同时写的也是另一个未知的、可能的我——如果我困在那个地方,一切也会发生在我的身上,但到了城市也不等于获得了身体上的自由。

  法治周末:小说文末有一段对话,“到她们这一代,子宫应该不再有什么负担。”这里的“负担”是指什么?你怎么看待当代女性的社会角色?

  盛可以:这里的负担,是指女人生育上的不自主,身体不属于自己的无奈,还有那些身体的创痛,比如上环、堕胎,以后永远的疤痕。这句话既有她们对政策的温暖向往,也是由衷的为自己的经历感慨。她们希望自己的女儿能够获得子宫的解放,能有身体的自由,生育的自主权利。

  当代女性的社会角色,从社会语境来看,似乎还是以生育功能为主,尤其是农村,婆婆和丈夫几乎就是她们生育的律法。我在《锦灰》中写过,街上到处都是移动的子宫,像幽灵一样,没有声音。

  写作也是挣脱蛛网的一种方式

  法治周末:在《息壤》这部作品中,为什么选择“子宫”这个题眼?小说中女性自我意识的觉醒与“子宫”的关系是什么?

  盛可以:《息壤》中,子宫不仅仅指女性特征,人间是子宫,社会也是子宫。

  女性的生育负担,一直没有得到应有的尊重与重视。女人的命运受子宫拖累,生育之荣辱,性事之愁苦,而且子宫又是一个疾病高发之地,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会夺去女人的生命。子宫像重轭卡在女性的脖子上,她们缺乏必要的关注,缺乏更多的温暖。尤其是过往几十年中,对于她们的身体和精神所经历的创伤,甚至都没获得得言语的抚慰。

  《息壤》是一部彻底的女性主题的作品。我欣赏一切逆境中站立的女性、敢于与命运抗争的女性,不管是虚构的,还是真实的。

  我认为独立女性的关键词是——解放。比如观念解放,尤其是从传统糟粕观念对女性束缚压抑中解放;比如思想解放,这是现代女性的精神基础,也是女性自我意识觉醒的重要部分;比如经济解放,从对男性的诸多依赖、尤其是经济依赖中解放,自食其力,建立女性尊严,建立自己的世界;比如生育解放,自己的身体,自己作主,拒绝做生育机器。

  法治周末:从2018年1月18日到3月18日,两个月你就完成了这本小说的创作,可谓是速成之作。

  盛可以:我不认为这是一部速成之作。几乎可以说它是一部我从童年时期就在酝酿的作品,它是童年阴影与性别恐惧的投射,在我内心积蓄压抑了几十年。

  本书里的女性人物,几乎都是从我故乡那个小地方衍生出来的。她们有很多共同的地方,都是粘蜘蛛网上的昆虫,个别挣脱了的,却是粘在更大的蛛网上面。

  从这些女性的命运中可以看出挣扎的重要性。但更多的昆虫放弃了挣扎,变成蛛网上的干尸。很多年后我开始写作,我写作也是挣脱蛛网的一种方式。

  2018年春节带着这部作品的构思回家陪母亲过年。1月28日开始动工。在父母的房间里,在父亲微笑的遗照前写这部作品。寒冷冰冻,总是停水停电,夜里点着蜡烛写。这部作品应该是我和我妈以及我妈养的黑狗巴顿一起完成的。我妈每天给我准备饭菜,黑狗巴顿每天凌晨五点半准时催我起床陪我跑步。我们跑步经过亲人的坟地,穿过一大片田野,一路上有别的狗蹿出来迎接,吠叫,后来熟了就成了朋友。离开乡村以后,我肯定它们仍在老地方等待我跑步经过。

  从每天早上五点半起来跑步开始,到晚上九点钟合上电脑,这样持续50天超负荷、高强度的工作,连过年、初一都没停止。这不是速成,这只是一种生命的高度浓缩。但这种写作状态不可复制,五脏六腑都有痛感,回过头想想都心生畏惧,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做到的。

  女性现在更需要的是自我解放

  法治周末:初雪(小说人物)作为城市女性,结局惨淡。似乎只有初月和初玉的结局最是和世俗的“幸福”贴切的。这是不是也体现了个体命运中“运气”和自我的觉醒同样重要?

  盛可以:初雪是家中老四,原本就不引人注目。她不能生育,恰恰也是人为的制度留下的创伤。因为意外怀孕而对方又不能与她结婚,没有婚姻的生育是违法的,她不得不选择堕胎,因此留下终身不育的苦果。

  我想说的是,所有普通子宫的命运,都受到社会制度的影响,没有一个子宫可以避免。城市的子宫有城市的麻烦。当然会有一些子宫能够安然于世,但这并不代表她们没有遇到问题。

  对于一部小说来说,故事总得有一点希望,铁屋子总得开扇窗户,黑夜里总得透出一点光明。

  初家老太太戚念慈说过,好的婚姻靠的不是爱情,而是运气——我很喜欢这个说法,但这个观点既不能证实,也不能证伪,不过是一个苍桑老人的经验结论。

  初月从小被开水烫掉半边头发,命运一开始便对她不公,此后通过幸福的婚姻弥补了她——但这又何尝不是初月自己妥善经营得来的。

  法治周末:你认为当下的文化观念对于女性存在哪些禁锢?

  盛可以:我认为,在现阶段,对女性的禁锢主要不是外部的,而是女性的自我禁锢——自我的禁锢比外部的压制更难突破。

  女性的生存空间已经拓展了新的边界,只不过这种扩展的空间需要女性自我的激活,如果女性自己不去激活这片新土地,那她就不应该抱怨外部的禁锢。

  将责任完全归结于社会观念的钳制或者不从自身找原因,都是一种惰性。女性必需主动积极地,从灰烬中站起来,就像《乱世佳人》里的女主角从战争废墟中挺立发誓绝不让自己再挨饿一样。

  但是很大程度上女性自己并未伸开手脚,或者说是她们根本没想到要伸开手脚,或者说她们安于现状。因为缚在身上的绳索其实早已腐烂,她们很可能不过是被一种印痕捆绑,抹去这个印痕可能比挣脱真正的绳索需要的时间更长——那时候便是女性真正觉醒的时刻。

  就像我前面说的,女性现在更需要的是自我解放,只有自我解放了,你才能力所能及地去“解放”周围。

  法治周末:你有不少忠实的读者,在和他们的交流中,你觉得女性话题是否得到了真正的重视?

  盛可以:记得有一回在台北书展签售,有一位女性买了40本书,她说订书者全部来自大陆,希望我写上每一个购买者的名字。我一看订单,除了几个署名某某书店以外,其他的全部都是某某先生。但在别的文学讲座活动中,更多的是听到女性读者的表白与喜爱。

  大家关注女性话题是好事,希望女性的权利与尊严有真正的更新。

  责任编辑:王硕

  (责任编辑:张洋HN080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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